《祭(一)》發表後有讀者提出批評,認為開篇部份暗示強烈。原文的開篇如下:

 

一年过去了。

越临近那个日子,越多喧嚣的纪念。拜媒体所赐,一个个或坚强或勇敢或乐观的名字被我们知道。但于逝者,更多的时候他们是一个整体,或是冰冷数字中的几万分之一,他们面目模糊,除了身边的亲人、朋友,他们甚至不被知道。但和我们一样,他们也曾为人父、为人母、为人夫、为人妻、为人子、为人女,他们也曾有他们的爱和恨、他们的快乐伤悲。

决定写写他们的故事,虽然不确定这种纪念于生者的意义,但我相信每个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,生者和往生者。

那位讀者的評論:

不喜欢文章的开篇,暗示太强烈:媒体的纪念一定是“喧嚣”的么?“但于逝者,更多的时候他们是一个整体,或是冰冷数字中的几万分之一,他们面目模糊,除了身边的亲人、朋友,他们甚至不被 知道。但和我们一样,他们也曾为人父、为人母、为人夫、为人妻、为人子、为人女,他们也曾有他们的爱和恨、他们的快乐伤悲。” 恰恰正是因为地震的逝者们是“一个整体”,是“冰冷数字的几万分之一”,所以他们才值得纪念。我不认为他们在“不被知道”这一点上有多么的重要,他们成为数字的本身,就已经成为一种力量。 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在死去,病痛、意外甚至谋杀,同样是“除了身边的亲人、朋友,他们甚至不被知道”,他们一样“为人亲友,为人父、为人子”;他们的 故事大多数依然没有被像作者这样的人士采访并发表出来,那么他们本身就不够沉重么?仅仅是地震的逝者才有这样被作者“决定写写”的权利么? 我昨晚被电视台的地震专题节目感动的热泪盈眶,那些幸存者被记得,那些逝者被悼念,而作者觉得这一切仍不够?仍然“不确定(写这篇文章)于生者的意义”?正文不错,但对于作者开篇的暗示,我实在不敢苟同。

雖然我並不完全贊同,但他的批評確有道理。的確,“喧囂”、“拜媒體所賜”這樣的文字暗示明顯,且不自覺地站在了道德的高地,這本是我厭惡的。憑什麼說別人的紀念就是喧囂?沒有一種道德比道德更道德。

近兩年來對媒體的嗜血成性愈來愈反感,尤其是在進行災難報導的時候(這也就是爲什麽會寫下開篇那段話),但無論如何我沒有任何理由站在道德高地,而對文章本身而言這種偽裝平和的情緒化文字也背離了5.12逝者系列記錄的本意。

祭(二)的鏈接,這篇開篇部份會較(一)好些: